马汉思想的全面践行与美国新海军的大发展,马

2019-10-07 09:07栏目:战略战术

四、战略选择的动力主要来自系统理论的指导

战略理论指导的严重缺失,是导致美国海军第一次战略选择曲折与被动的核心原因。一直到19世纪末之前,美国海军也没有形成完整的、独立的战略理论,只能是自觉不自觉地遵循着实践经验和历史传统,在思想的惯性力量下缓慢地发展,这是制约美国海军长期滞后的一个重要原因。

到19世纪末,在美国海军战略选择的关键时期,马汉的海权理论和海军战略理论应运而生,发挥了思想指南的导引作用,彻底改变了美国海军长期缺乏理论指导的困惑,走上了理性发展阶段,极大地推动了美国海军战略选择的进程。

首先,海权论是比较完备的科学理论体系。马汉的海权论旗帜鲜明地说明了一个国家为什么要发展海权,海权是什么,如何发展海权,如何运用海权等一系列根本理论问题,形成了完备的理论体系,树立了美国海军未来发展的标杆,这是海权论能够成为强大动力的根本原因。

其次,海权论集中代表了不同群体的需求。19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美国扩张主义和帝国主义在加快步伐,海外承诺也在增加,建设一支更大规模的现代化海军成为迫不及待的事情。年轻的海军军官和政治家、造船业主、军火制造商、商业扩张主义者携起手来,一起为扩建舰队进行游说。造船工业、冶金工业和其他受惠于海军建设的部门,都支持海军的建设;船运商、出口商、依赖对外贸易生产商和急于提高国家实力与威望的美国公民,都主张扩张海军的规模;还有一些仰仗于选区政治家,为其选区获得慷慨的海军拨款是他们获得选票、达成政治晋升的一种手段。在这一过程中,政府、军方和工业界形成了合作关系,这一关系在20世纪继续得到发展。马汉的海权理论集中代表了这些群体的要求,发挥了统一思想的粘合剂作用,逐步成为这些群体共同追求的目标和遵循的原则。

第三,海权论逐步成为美国决策层的共识。在海权论的积极影响下,海军部自觉地运用海权理论提出海军发展规划,主动地影响政府和国会的决策。美国的两大政党都逐步接受了马汉海权理论,致力于发展大海军。特别是美国总统亲自积极地贯彻落实马汉的海权理论,这就确保了海军的健康发展,确保了海军政策的延续性。国会两院对马汉理论也逐步趋于认同,保障了海军立法的顺利通过。可以看出,决策层对马汉战略理论的认同,使得国家立法机构、政治行政机构和海军军种机构融合起来,这种融合大大推进了海军的战略转变进程。

总之,马汉的理论不但为海军、决策层和不同群体提供了核心的理论指南,牵引了美国海军发展方向和类型的转变,也大力推动了美国海军战略选择的进程。海权论不但为美国发展外向型、远洋进攻型海军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而且为美国将来大力推行对外侵略扩张,乃至称霸海洋、称霸全球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产生了强大的理论牵引力作用。

在改组海军指挥结构方面,马汉首倡建立海军总参谋部。他反复强调取消战争委员会,建立以一名军官为首的海军总参谋部,改组海军指挥结构,将海军高级军官提升到战略决策地位。这一大胆的创见没有为海军部长约翰·D·朗所接受,继续维持战争委员会这一咨询建议机构。但是,马汉的这一洞见对海军指挥结构的改组指明了方向。

促成美国海军跨入世界前列的大发展

三是攻势作战的观点。马汉认为海军兵力机动性强,天生就是一个进攻性军种,必须进行攻势作战,即使是防御性战争,海军也应该进行攻势防御,以战役战术的进攻,达成战略上的防御。他坦言:“海军舰队最大的特征是其机动性,应充分运用,实施攻势防御”。在战争中,不但强者应采取攻势,即便处于防御地位的弱者,也应以进攻的手段达到防御的目的。

三、战略选择的主体受到了海军势力的强烈影响

美国海军第一次战略选择的主体是政治精英和决策上层,海军被排除在战略选择主体之外。相比之下,第二次战略选择的主体深受海军势力的强烈影响。

19世纪后期,开始兴起的海军改革运动是酝酿新海军萌芽的主要力量,他们极力主张加大海军建设的力度,推动了美国海军的复兴和海军主义思潮的出现。卢斯是早期的主要代表,在他的努力下,美国海军学会建立,海军战争学院筹办组建。马汉是海军改革运动后期的杰出代表,他的海权理论和海军战略理论成为美国海军斗争的思想武器。美国海军在马汉思想的指引下,朝着建立制海型海军的方向不断迈进。

海军部在海军势力的影响下,开始积极作为,担当起组织主体的作用。比如,特雷西海军部长1889年年度报告提出不久,海军政策委员会提出了更为激进的报告。该报告建议建造大量的适于航海的战列舰,倡导建立战列舰组成的舰队,这一海军计划是典型的帝国主义计划,充分体现了马汉的海权思想,是马汉思想影响上层的集中体现。之后,海军部在海军势力的不断推动下,全力推进美国海军的全面发展。

在海军势力特别是在马汉思想的影响下,美国两党在发展大海军问题上,逐渐达成了共识,超越了两党政治的偏见。相继执政的共和党政府和民主党政府都致力于建设新海军的伟大事业。特别是一贯反对海军发展的民主党也转而奉行大海军政策,这使得海军发展走上了稳定上升的良好势头。罗斯福总统更是马汉理论的痴迷者和崇拜者,他全面地贯彻和落实了马汉的海军思想,成功地完成了海军的战略转变。

从海军立法角度来看,在海军势力的影响下,国会两院基本上达成了战略共识,认同建设大海军的势力日益壮大。于是国会稳妥地批准了海军发展计划,成为海军大发展的推动者。

为了加强海军军官在海军中的话语权,指挥军官早就主张建立由指挥军官组成的常设机构——总参谋部,该主张得到了罗斯福总统的支持。1915年终于成立了海军作战部,指挥军官的话语权得到了组织保障。

美西战争后,美国从西班牙手中攫取了大量的海外领地和殖民地。美国把古巴变成了自己的保护国,长期租借关塔那摩港作为永久性的海军基地;夺取了波多黎各、菲律宾、关岛等地;乘机吞并了整个夏威夷群岛,夺取了海军觊觎已久的战略要冲。加勒比海和西太平洋殖民地的夺取,使美国一下子成了新兴的美利坚帝国,国家政策彻底告别了“孤立主义”的北美大陆扩张政策,转而大力向海外扩张。可以说,美西战争打开了美国海外扩张主义的水闸,国家政策也随之发生了质的转变,海外扩张日益成为美国政策的主线。从客观需求上来看,海外扩张的实施、海外殖民地的维护,都迫切要求美国大大加强海军力量的建设。

罗斯福将建立战列舰队作为海军建设的重点。1905年海军部长查里斯·J·波拿巴的年度报告宣告了海防战舰的末日。他说:“海防战舰代表的是过时的防御思想,在1812年战争中就证明它们毫无用处,最近的海战经验也证明了这一点。”[6]罗斯福运用各种手段,对国会的海军立法施加影响,取得了长足的发展。罗斯福执政时期,每年至少批准建造1艘战列舰,其中1903年还批准建造3艘。1901年到1905年期间,国会每年给予海军的拨款从1901年的8500万美元增至11800万美元,国会批准建造10艘一流的战列舰。[7]到1907年战列舰总数已经达到20艘,战列舰实力仅次于英国,跃居世界第二位。可见,在罗斯福的大力倡导下,美国海军获得了长足的发展,顺利实现了世界第二大海军的战略目标。经过罗斯福的辛苦经营,美国海军发展成为一支仅次于英国海军的、具有强大制海能力的海军力量。

[10] Captain A.T. Mahan, The Influence of Sea Power upon History, 1660-1783, Presidio Press 1987, p. 86.

一、战略选择的模式彻底摆脱了大陆海军的禁锢

美国海军第一次战略选择是比较典型的大陆海军模式,而第二次战略选择彻底摆脱了大陆海军的禁锢,表现出了大洋海军的特色。美国海军第一次战略选择确立了内向型的近海防御海军,海军力量以轻型的快速帆船为主,执行守土保交的袭商战战略。可见第一次战略选择带有浓厚的大陆海军色彩,在某种意义上,当时的海军还不是国家单独的战略力量,是执行“陆主海从”战略的附属性力量,无法取得独立性的战略地位。

经过旷日持久的西进运动,美国领土由大西洋沿岸拓展到墨西哥湾和太平洋沿岸,从一个一面临海的大陆国家发展成为三面环海的大陆岛国,地缘战略环境的改变,促使美国海军摆脱了对陆地的依附,成为捍卫和拓展国家利益的独立战略力量。回顾地缘环境与世界强国海军的发展模式,我们可以看出:海洋国家内在地要求发展外向型的进攻海军力量。可以说,美国战略环境的改变对美国海军彻底摆脱大陆海军的禁锢提供了客观的物质需求。

第二次战略选择彻底摆脱了大陆海军的禁锢,坚定地确立了外向型远洋进攻海军的战略选择,海军力量以重型的战列舰为主,执行以夺控制海权为核心的舰队决战战略,彻底实现了从大陆海军到远洋海军的转变。

2.美西战争对美国海军发展的深远影响

美国海军的建设,一方面需要说服国会来批准战舰的建造,另一方面,要把海军力量打造成高效的作战机器,必须将战舰、海军官兵和岸上支援机构有机整合起来,形成强大的合力。这是海军战斗力生成不可或缺的关键因素。

五是内线作战的观点。所谓内线是指中央位置向一个或更多方向延伸,借此便可有利于在敌各个分散集团之间保持插入位置;继而集中力量对付其中一路,同时以可能明显的劣势兵力牵制另一路。内线可设想为一个中央位置的延伸,或一系列中央位置的彼此贯连。所谓中央位置,是指介入敌之间的有利战略位置。内线的含意在于比敌方能快速有效地集中和运用兵力。[14]马汉强调,在海战中战略上迫切需要达到的一个主要目标是对内线的控制。谁占据了内线,就能取得战略上的主动权,就能在几条战线上威胁敌人;并在其中任何一条战线上比敌人更迅速地集中兵力,达成各个击破的目的。要控制内线,首先要占领那些具有内线优势的中央位置建立基地。一支强大的舰队,又占有内线上的战略位置,就会产生无比强大的军事威力。

二、战略选择的性质呈现出极强的主动性和积极性

美国海军第一次战略选择表现出极强的被动性和滞后性。海军始终是在被动地应对压力和挑战,无法影响决策层的海军政策,只能在政治的斗争中起伏不定。到19世纪末期,国际国内战略环境的变化为海军新的战略选择提供了变革的基础。美国海军在大变革的酝酿阶段和开展阶段,都积极作为,提出新的海军战略理论,为海军的发展赢得主动。1890年顺利通过的《海军法案》,揭开了美国海军战略转变的序幕,奠定了新海军发展的基石。民主党上台后,继续推行大海军政策,进一步将战略转变推向深入。到罗斯福总统时期,更是积极主动地全面实践马汉的海权论,确立了未来海军发展的大方向和根本指针。通观第二次战略选择的进程,主动积极地推进海军的战略转型,是一个基本的特征。

在海军后勤建设方面,海外殖民地的夺取为美国海军提供了大量的海外基地。战争后期,马汉撰文告诫人们,注意战争期间海军所遭受的各种后勤供应方面的挫折,指出海军将来在加勒比海和太平洋至少需要8个永久性的海外基地。马汉和战争委员会建议立即在尼加拉瓜或巴拿马修筑一条运河,并在其入口处附近获取海军基地。海外领地和海外殖民地的获取,为美国海军提供了大量的海外基地保障,为远洋性海军的建立提供了坚实的战略支撑。

4.实现海军部队的集中部署

[6] [美] A·T·马汉:《海权论》,言实出版社,1997年版,第25-92页。

六、战略选择的进程相对快速激烈而又深刻全面

美国海军的第一次战略选择经历的挫折和曲折很多,战略选择的过程是非常困难的,甚至是难产的。相比于第一次战略选择,由于这一次转型的条件较为充分、成熟,再加上又有强有力的系统理论指导,因此第二次战略选择的进程是相对顺利的。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美国海军战略选择时期,正是资本主义世界第一次科技革命时期,科技革命推动了社会发展的进程和社会的变革。伴随着社会的变革,军事领域进行的变革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和成果。

美国充分利用了科技革命的成果,并积极参与科技革命的发展,加快了美国实力和地位提高的进程。到19世纪末,美国的经济实力已经居于世界第一位。美国海军在海军军事革命的进程中,一开始徘徊不前,甚至落伍滞后。但当美国海军开始实施战略选择的转变时,世界范围内的海军军事革命已经取得了重大的成果,美国海军可以直接借鉴和吸收,避免了很多的弯路,实现了美国海军的后发优势。美国海军利用世界海军发展难得的战略机遇期,迅速实现了海上力量的发展和兴起。

从美国政府海军政策的走向来看,美国海军战略选择开始时存在着争论和不同看法,针对特雷西发展战列舰的计划,一部分民主党人和长期受防御思想影响的群体对进攻性的战列舰持敌对或怀疑态度,但这些反对势力在国会中已不占多数。后来,随着马汉名望的提升,马汉的海军理论逐渐为政府和国会所接受,慢慢地达成一致意见,接着采取行动。这典型地反映在1893年民主党执政后也大力推行海军扩建政策,继承和发展了共和党开创的事业。到美西战争之前,美国海军已经成为一支比较强大的海军力量,保证了美西战争的胜利。而这一胜利反过来又进一步提高了海军的名望和海军建设的力度。罗斯福总统更是大海军政策的坚定信奉者和实践者,他带头全面落实了马汉海权理论,大力推动了美国海军全方位的战略调整,稳妥地实现了美国海军的战略选择。

1889年11月,海军部长特雷西提交了第一个年度报告,体现出不断开拓的专业化海军思想,明显地突破了过去的战略,忠实地反映了马汉的主力舰理论。特雷西在报告中指出:“我们必须拥有装甲战列舰,有了战列舰,我们就可以解除敌人的封锁,击溃敌人的来袭舰队…”;我们必须拥有这样一支舰队,“战时,即便奉行防御战略,但也足以威胁敌人的海岸,从而将封锁我国海岸的敌人舰队支解开来,因为只有攻势行动,战列舰舰队的效能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1]特雷西部长建议在12到15年内,建立“两支由战列舰组成的舰队。”需要为太平洋的舰队建造8艘战列舰,为大西洋的舰队建造12艘战列舰。所有这些舰只“都应在武器、装甲、结构强度和速度这四项重要指标上优于其他同类舰只”。[2]马汉思想的全面践行与美国新海军的大发展,马汉思想对美国新海军的催生。斯蒂芬·卢斯海军少将大声疾呼:“战列舰是海军的基础。美国没有战列舰,因此就没有海军。”[3]

罗斯福海外扩张的重点是拉丁美洲,他提出了“罗斯福推论”,将“门罗主义”的政治宣言落到了实处。罗斯福宣称:“如果发生公然侵犯或削弱力量的行为”,美国就会义不容辞地“行使国际警察的力量”。[3]也就是说,一旦情况需要干涉来保护被保护者或厉行条约的权力,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是会加以干涉的,美国海军开始依靠强大的实力推行国家外交政策。1904年美国依靠海军迫使哥伦比亚承认了巴拿马的独立,并迫使巴拿马将建设运河的特权卖给美国,控制了巴拿马运河,使美国海军获取了一个控制内线的战略点,推动了美国海军力量的进一步发展。这实际上是马汉控制内线思想的落实。在随后的几年中,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曾在多米尼加、尼加拉瓜、海地、墨西哥和古巴等地参与战争,用武力“恢复那里的政治、经济秩序”。

[3] [美]A·T·马汉 着,安常容 等译《海权对历史的影响,1660-1783》,解放军出版社 2006年版,第34页。

五、战略选择的制约因素主要局限于守旧势力的残余

当然,在美国海军第二次战略选择的进程中,也有很多的制约因素,影响着美国海军战略选择的进程。但是相对于第一次战略选择而言,第二次战略选择的制约因素是比较少的,影响力也是比较弱小的。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

一是落后海军思想的余毒。长期形成的注重防御的惯性思想是制约海军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影响着海军建设的速度和战略运用。比如,在特雷西1889年的年度报告中,还提出发展海防战舰的主张,就是这一思想的反映。即使1890年海军法案通过时,仍然有人还死死地抱住海岸防御思想不放。

二是地方主义和议会政治的影响。这一时期,虽然地区主义和议会政治在海军发展问题上已经构不成战略性的威胁,但这一因素还是严重制约着美国海军转型的速度。中西部仍是反海军的主要阵地,他们反对海军的扩张,极力来维护海军的现状,担心海军的扩张只能给沿海地区带来实惠和政治筹码,而自己却要背负沉重的财税负担。这一时期,议会政治虽然左右不了海军转型的大趋势,但却延缓了海军转型的进程。

这些法案的通过,表明了国会对海军防御的主力舰理论的最终认可。国会对主力舰理论的认同,不但将国家立法与行政机构联合起来,也将国家立法与海军联合起来。而后两者都致力于推行夺取广大区域的绝对制海权,这些海区从美国沿岸海域大大向外推进。

[9] Harold & Margaret Sprout, The Rise of American Naval Power 1776-1918,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44, p.283.

二是舰队决战的观点。舰队决战就是作战双方集中舰队主力,在海上进行的有决定性意义的战略性会战。通过一场决战,把敌人逐出海洋或者只允许敌人以逃亡者身份出现在海上,从而夺得制海权。马汉指出:“要在战争中控制海洋,首先就必须消灭敌人的舰队。消灭敌人的舰队是海军在战争中的首要任务。其他的一切都是枝节问题。”舰队决战的关键,是要建设一支以战列舰为核心的主力舰队;舰队决战的目标是敌方的主战舰队而不是运输船队,只依靠袭击商船打不赢战争。[13]

七、战略选择的结果具有极其长远而又深刻的影响

从战略选择的效果来看,虽然美国海军战略选择的起步较晚,但转型是比较成功、顺利而彻底的,完成了美国海军一次质的转变。美国海军通过这次战略选择,实现了海军类型和海军战略的根本性变革。转型前,“美国海军的船只是木制的,是用风力推动的,基本上执行近海防御,袭击海上商船和单舰作战的战略。接着就是作为分水岭的年代,诞生了一支新的海军。在第二个百年,美国的军舰用钢制造,靠蒸汽推动,并且执行远洋舰队战略。”[1]总之,美国海军的战略选择是一次系统的战略转变,是美国海军史上一次质的转变,彻底完成了近海防御舰队向远洋进攻型舰队的转变。

通过战略选择,美国海军的战略地位进一步得到提高,逐步确立了“海军第一”的军种地位;在使命任务上,美国海军从沿海防御转向了控制海洋;在制海范围上,美国海军从近海和沿岸转向了远洋、甚至全球;在作战方式上,美国海军从沿海防御和单舰袭击商船转向了舰队决战。这些战略选择的结果,长远地影响了美国海军的建设与运用。直到今天,美国海军外向型、扩张性和全球性的特征都没有发生改变,甚至在可预见的未来,美国海军的这些特性也不会发生根本的变化。


[1] [美]斯蒂芬·豪沃思:《驶向阳光灿烂的大海:美国海军史1775-1991》,世界知识出版社,1997年版,第278页。

[责任编辑:诺方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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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决定性胜利及适时的宣传,大大提高了美国海军在国内的声望和国际的威望,推动了美国新海军的进一步发展。这场战争是对美国海军力量迅速发展的有力检验,也是对马汉战略理论的验证。战争中,美国凭借优势的海军力量,首次运用战斗舰队的整体编组进行海战,抛弃了传统的单舰作战样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战争实践有力地证明了马汉海权理论和海军战略理论的科学性,进一步提高了海军建设和运用的理性认识。

在美国海军由近海防御型向远洋制海型转型过程中,马汉为美国海军跻身世界强国海军提供了精神武器和理论指南。罗斯福发展大海军的宏伟举措则将马汉的思想付诸于实践,美国海军战略选择的进程基本结束。当罗斯福总统于1909年离任时,他介入美国海军事务并且发挥直接影响已经有整整11年了。在这段时间里,美国海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革命。马汉的基本原则(战斗舰只应当组成紧密结合的舰队进行战斗,而不是分散采取警察行动或者像游击队似地活动)已经在美国对西班牙的战争和日本对俄国的战争中证明是有效的。以大西洋海岸为基地的美国作战舰队已经是世界上强大的战斗部队。在罗斯福上台之初,美国海军是世界上第六支最强大的舰队,到1909年它已发展成为仅次于英国皇家海军的优势舰队力量。之后,美国海军便一直在这一战略选择的大方向之下继续发展,不断提高和完善战略选择的成果。

[2] [美]拉塞尔·F·韦格利:《美国军事战略与政策史》,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版,第212页。

在马汉思想的影响下,共和党政府迈开了海军转型的第一步,初步实践了马汉的战列舰思想,续任民主党政府背离了自己反海军的传统,将马汉的这一思想进一步落到实处,可见,美国海军的发展问题已经超越了长期制约海军发展的政党政治,海军的发展已经为决策层所认同,海军的大发展也就随之而来了。

马汉是坚定的帝国主义和大海军主义宣传家与鼓动家,全盘接受其理论的罗斯福一入主白宫,就将海外扩张与大海军政策作为国家政策的核心。罗斯福总统聘请马汉担任自己的军事顾问,这是美国海军官员第一次直接进入美国最高的决策层,直接影响了美国海军的战略选择。

一是集中兵力的观点。马汉反复强调:“海军战略的精华甚至军事战略的精华都是基于达到集中兵力于决定性的地点之目的。”“集中这一原理便是海军战略的ABC。正如希腊文的AB两个字母可以概括代表希腊文和英文中的所有字母一样,集中则概括了战争中的军事成效的所有其他因素…”“无论在何地,在一切条件下,从事物的本质出发,都必须突出集中这条重大理论。”[12]通过集中形成兵力上的优势,往往成为决胜的主要因素。集中兵力主要体现在选择战略目标、进行战略部署和兵力使用三个方面。选择战略目标时,一定时间内只能打击一个目标,并且要攻打敌人的致命点。进行战略部署时,要把海军的主力集中于一个战略方向,而不能分散配置。在兵力使用上,则应在选中的主要目标上集中尽可能多的兵力,造成绝对优势。集中的关键是在决定点上造成对敌的优势。

政策委员会的报告,虽然激发了比较强烈的争论,但众议院海军事务委员会还是批准签署了该规划的部分条款:即建立战列舰舰队,以取得西大西洋、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海区的制海权。尽管仍然有人还死死地抱住海岸防御的思想不放,但国会中的大多数议员没有理睬他们的抗议。1890年6月,《海军法案》在国会两院分别以131:105和33:18的投票数获得通过。批准建造3艘战列舰,为了安抚海岸防御的支持者,众议院海军事务委员会将它们定为“适于远航的沿海战列舰”,并限制其航程不得超过4,500英里。这样可以满足传统派的部分需求,因为他们可以把这3艘战列舰看成是新型的低舷铁甲舰,具有较强的反封锁能力。

马汉认为,民族特点是影响海权的一个重要因素,塑造民族特点的一个重要手段是提高海军的公众舆论度。注重公众舆论是美国海军兴起中一个基本因素,在罗斯福执政时期,这方面取得了长足的发展。

3.发展海权的关键是建立强大的优势海军力量

赫伯特特别反对建造非装甲的巡洋舰,大力支持建造更多的战列舰。[5]赫伯特认为,海军不仅仅是战时保护本土的工具,也是和平时期促进国家海外利益和强制执行国家外交的力量手段。海军是商业扩张的先锋,是促进和保护美国在远东、南太平洋、中南美洲和其他遥远地区利益的依托。“我们的海军必须是高效的,为推行国家明智政策提供影响和力量。”[6]他大力主张,美国必须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这支海军不仅能“保护我们漫长的海岸线,也能为海外的侨胞提供毋庸置疑的保护,为我们的外交提供必需的支援,并在各种环境下维护国家荣誉。”[7]赫伯特部长的言论明显宣扬强权政治,也是实践马汉理论的重要一步:海外殖民地是维持海军力量所必需的,而在遥远地域和海域,支持国家外交、捍卫国家尊严和商业又必需强大的海军力量。

[7] Harold & Margaret Sprout, The Rise of American Naval Power 1776-1918,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44, p.261.

2.得到了上层的广泛支持

[2] [美]阿伦·米利特 彼得·马斯洛斯金合着:《美国军事史》,军事科学出版社 1989年版,第256页。

5.组织战列舰队环球航行

马汉在准备海军战争学院海军史讲稿的过程中,读到西奥多·蒙森的《罗马帝国史》时,得到一个伟大的历史性的领悟。他说:“我终于悟出了对海洋控制是一个历史要素这样的设想。”[1]这个领悟彻底改变了他专业的经历,成为他日后奋斗的主要方向。马汉坦言:“凡探求真知而不丧失勇气的人才能有所发现。经过不断的探求,我终于从联想中发现对海洋的控制是一个从未被系统认识并阐述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因素。一旦有意识地加以系统阐述,这个思想就成了自此以后二十年间我全部着作的核心。”[2]

1.共和党政府迈出海军转型的第一步

1.提出并实现了世界第二大海军的目标

美国海外贸易的拓展和海外基地的攫取,都依赖于一支强大的远洋舰队,因此,马汉大力主张美国应建立以战列舰为核心的主力舰队,保护和拓展美国的海外贸易与国家安全。马汉海权论的及时出台,不但鼓动美国政策的彻底转变,为美国海外扩张拟定了路线图,也为美国海军发展指明了方向。海权论成为美国海军转型的最重要的思想武器和宣传工具,强力地推动了美国海军由近海防御型向远洋进攻型的彻底转变,同时,也产生了广泛的国际影响。

这一时期,马汉的名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到1895年,马汉的名字和思想已经是闻名国内了,在国会内部的辩论中,也经常引用和广泛采用。在马汉思想的推动下,民主党政府和民主党占多数的参众两院,继续创立战列舰舰队的工作。1894年12月,克里弗兰总统签署了赫伯特部长提出的“再建造3艘战列舰”的提议,并在国会获得最终通过。

在罗斯福的努力下,美国海军联合会于1903年成立。海军联合会是一个由来自不同背景、代表不同利益的个人组成的协会。它的成员来自不同领域,既有政治家,也有退休的海军军官,还有着名的金融家、工业家和公司律师。该协会提出“战舰比战争便宜”的口号来推动海军的扩建。为了提高海军在公众中的威望,经常宣扬海军的事迹和英雄人物。美国海军联合会充分发挥了桥梁和平台的作用,它既对海军立法产生了直接影响,也在对公众的教育、宣传方面发挥了间接影响,在扭转美国公众对海军长期的偏见方面发挥了重大作用。毫无疑问,该协会的成立和壮大是罗斯福成功推进海军力量大发展的重要因素。

1.海权论的核心和主旨是控制海洋

[1] 51 Cong. 1 Sess., H. Ex. Doc. No. 1, Pt. III, pp.3,4.

马汉的海权论,对时任海军部长助理的罗斯福产生了直接的影响。罗斯福在读到《海权对历史的影响》一书时,称它是“海军史上最好与最重要的着作”。他把马汉看成是伟大的“思想先知”和“精神导师”,对海权论推崇备至,毫无保留地接受了马汉的全部观点,并利用一切机会加以实践。

2.海权的内涵及影响要素

美西战争的决定性战场在加勒比海地区,该战区的战略形势有赖于海军对加勒比、西大西洋地区的控制权。针对西班牙西尔维亚舰队前来加勒比海海区的态势,美国东海岸出现了惊慌和恐怖的情绪,他们认为国内已经十分空虚,丝毫没有防御的力量,要求调回远在加勒比海的部分美国舰艇以保卫海岸要港。针对这种恐慌和不断施加的压力,马汉反复强调必须遵循舰队集中的原则。在马汉的坚决主张下,海军部艰难地防止了恐慌对战斗舰队造成的混乱,基本保持了作战舰队的完整。这成为后来美国海军在圣地亚哥封锁和歼灭西尔维亚舰队的根本保证,也是美国海军史上第一次运用作战舰队取胜的战例,有力地验证了马汉的海军战略理论。

[8] [美]内森·米勒:《美国海军史》,海洋出版社,1985年10月版,第194-5页

[8] Captain A.T. Mahan, The Influence of Sea Power upon History, 1660-1783, Presidio Press 1987, pp. 82-3.

促成了向新海军的彻底转型

在海军的组织建设方面和部队管理方面,罗斯福提出了以法治军和重视提高官兵士气的思想。他为海军拟制了“人事法规”;建立了退休制度;军官升迁制度,强调择优提升;开辟了从士兵中可生长少量军官的路子;他在增加部队的薪金、改善官兵生活方面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以提高官兵士气。

[15] [美]罗伯特·西格:《马汉》,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版,第199页。

马汉认为,美西战争将在两条战线进行。他一再提醒海军部长助理罗斯福关注这一战略问题,罗斯福接受了他的建议。在战争爆发之前,麦金莱总统亲自审查了罗斯福助理提交的海军备忘录,确定同西班牙的战争在两条战线展开。

马汉的海外扩张和“大海军”政策成为罗斯福国家政策的核心

3.产生了强烈的国际反响

特雷西的年度报告发表后,任命了由6位海军军官组成的政策委员会,研究美国对海军的战略需求,并制订一份长远规划。1890年1月,该委员会提交的报告结论是美国需要200多艘战舰!委员会提议建造大量的适于远航的战舰,这些战舰必须装备“装甲和重型武器,”但燃料的装备受到制约。这些战舰“具备同一的航速和机动力,这样它们就可以作为一个分队或中队而协同行动…从而确保我们港口的开放并在海岸线1,000海里的范围内摧毁敌人的补给基地。”委员会倡议建立一支巡航半径达15,000海里的战列舰舰队。这样一支舰队能够“长期驻留海上,既能巡击敌人,也能将战火推向大西洋彼岸。”[4]


马汉认为,“海军的中坚或根本力量所在还应是那些攻守能力平衡、既能经受得起严重打击又能予敌以重创的船只。所有其他的舰艇只是它们的陪衬,只为它们而存在。要问这种舰只的强劲有力应表现在何处,答案是它必须强大得足以驾驭海洋,足以和它可能碰到的最强大的敌对力量作战并有相当的获胜机会。”[11]他积极倡导“大舰巨炮”理论,在他看来,只有主力舰才可能确保港口的开放,由战列舰组成的舰队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足以将敌人在美国海岸附近集结的海军力量击退。

马汉的海权论逐步渗透到美国决策层,推动美国海军建设的转型。当时的国内政治对于海军发展来说是非常有利的,1889年3月共和党人本杰明·哈里逊当选总统,他本人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海军论者,海军部长是来自纽约的本杰明·F·特雷西,他能力突出,富于创见。而且,从1875年以来,共和党人在国会两院中第一次居于多数,政府和国会都为共和党人所控制,为美国海军迈出转型的第一步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和组织基础。

[4] Harold & Margaret Sprout, The Rise of American Naval Power 1776-1918,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44, P253.

马汉还论述了影响国家海权能力的六个重要条件,这就是地理位置、自然环境、领土范围、人口数量、民族特点、政府性质。其中,前三项条件都是地理性的,是客观存在的,这些客观环境会影响主观条件的倾向;后三项条件可以人为地加以引导,带有主观性的特征。从马汉的系统论述中可以看出,他所说的人口数量并非指人口总数,而是指从事与海洋有关职业的人口数量占较高的比例;民族特点,最重要的是一个民族乐于投身海洋事业的总体倾向;政府性质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因为政府的政策和行为对一个国家海权能力的发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没有政府的英明决策和领导,没有长远的战略眼光,没有持之以恒的政策,海权的发展将一事无成。

[3] [美]斯蒂芬·豪沃思:《驶向阳光灿烂的大海:美国海军史1775-1991》,世界知识出版社 1997年版,第289页。

[2] 李庆余:《美国外交史——从独立战争至2004年》,山东画报出版社,2008年版,第46页。

[1] [美]罗伯特·西格:《马汉》,解放军出版社 1989年版,第137。

在马汉集中兵力思想的影响下,特雷西海军部长不仅把战列舰引入海军,而且在1889年组编了“机动分舰队”,它完全是由新的军舰组成,这是集中使用战斗舰队的前身。到1898年,美国海军第一次把主力舰艇正式编成为大西洋分舰队和太平洋分舰队。

在马汉优势舰队思想的影响下,罗斯福积极推行“大海军政策”,即建立一支仅次于英国的世界第二大海军,以应对未来10到20年的危机。为了实现“大海军”的战略目标,罗斯福总统改变了海军的战略思想。以前,美国海军奉行的是消极防御战略,即“近岸守土,区域保交”战略。根据马汉的理论,罗斯福认为海军是美国对外扩张的唯一手段。他认为,海岸防御是海防工事的任务。现代海军的战略价值在于采取攻势作战,夺控制海权。海战的主要目标是摧毁或封锁敌人的作战舰队,这是实施商业封锁或发动军事攻势的前提。他声称:“能有效地保卫我国沿海反对外国海军可能行动的唯一方法是摧毁那支外国的海军。”

马汉基于对17.18世纪商业、外交和战争的研究,提出了自己的世界政治哲学。这一哲学由密切相关的两大理论构成。一是上述的基于商业帝国主义的国家富强理论,另一个是单纯的海军战略与防御理论。马汉针对海军的发展运用,提出了一些战略性的原则,指出海军战略的基本目标是夺取制海权,消灭敌方海军,形成了系统的美国海军战略理论。


针对当时势力还很强大的分散部署海军战舰的思想,依据马汉的观点,罗斯福反复强调:海军的真正功能不是“保卫海港和沿海城市,”而是攻击和摧毁敌人的海军部队,只有集中运用海军力量,才有可能达成沿海防御的目的。尽管危机来临时,会在沿海产生恐慌和对海军的压力,但“即便在可怕的灾难面前,也必须抵制这种要求……必须保证战舰的集中……,它们的目标是敌人的舰队。”[9]

[4] [美]拉塞尔·F·韦格利:《美国军事战略与政策史》,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版,第209页。

马汉的海权论,不仅适应了当时美国的战略需求,更为重要的是,马汉的思想为两大政党所接受,超越了长期制约海军发展的政党政治,发展强势海军已经成为美国决策层的战略共识。1898年的美西战争大力践行了海权论,进一步提高了其在海军和国家决策层的地位,促成了新海军的诞生。

罗斯福对欧洲和远东采取均衡的政策。罗斯福在期望欧洲保持均势时,对英国的友谊表示感激,他坚决反对同英国进行海军军备竞赛。对德国则日益不安,德国入侵加勒比海或拉丁美洲其他地区的恐惧,像梦魇一样折磨着他,他坚信德国皇帝总有一天会在西半球挑起事端。他相信只有建立仅次于英国的作战舰队才能消除这种侵略,确保巴拿马运河的安全。[4]为保护美国在远东的利益,罗斯福采用均衡外交,特别是让俄罗斯和日本相互争斗、相互抗衡。日俄战争之后,美日矛盾突现出来,罗斯福将制衡的重点放在了日本身上。罗斯福很清楚:不管是在欧洲还是在远东,美国的威望都依赖美国海军的实力和声望。[5]可见,海军政策和外交政策紧密地结合起来,正如他自己津津乐道的“大棒金元”政策。只不过,以前通常是外交关系和国际危机影响海军的发展。而现在,海军政策开始影响美国外交政策的实质和走向。罗斯福总统完全主导了国家的对外政策和海军发展,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美利坚帝国的海军政策就是马汉思想的忠实执行者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海军政策。

新海军萌芽中,以R·W·舒费尔特、W·G·戴维、S·B·卢斯、W·C·惠特霍恩和其他海军军官为代表的海军改革派坚持认为,一支庞大的商船队的出现,需要一支强大的现代海军加以保护;一支以蒸汽机和钢铁装备起来的、以大型舰队为作战单位的庞大海军,需要无数的海外加煤基地;同时还需要国民具有对帝国主义敌人进行海战的意志和能力。[15]他们主张,向太平洋扩张,吞并夏威夷作为通往东方的中转站和作为保护美国本土的第一道防线;在尼加拉瓜或巴拿马开凿一条沟通大西洋和太平洋的运河,从而使美国控制一条沟通两洋的捷径。这些人奉行的对外扩张海军思想与马汉的主张不谋而合,但他们的思想并不成熟,非常零散,不成体系,缺乏强大的感召力和影响力。马汉的海权论却是这些思想的集大成者,不但系统地集中反映了这些海军精英和官兵的思想,而且大大超越了他们,成为他们发展新海军的思想利剑,从而能在国内迅速引起共鸣。

1893年,民主党人格列弗·克里弗兰就任总统,在民主党的领导下,重建海军的进程非但没有被逆转,反而得到了大力的推进,所有这一切发展海军的主张都背离了民主党的传统。1894年11月,海军部长希拉里·A·赫伯特在马汉的第二本巨着《海权对法国革命和帝国的影响,1793-1812》的激励下,认同了海军防御的主力舰理论,他的说法较之共和党的前任,更为坚强。

1901年罗斯福跃居总统职位,他把对海军和海洋的爱也带进了白宫。在他看来,建设一流海军是提高美国实力和国际威望的重要途径。在任期内,罗斯福总统与海军部长约翰·D·朗全面践行了马汉的海权理论,奠定了美国海军舰队和海军政策的基石。

强大海军是国家商船运输的安全保障,同时强大的商船队又是海军力量的支柱,因为商船队的发展培育和带动了海洋产业的发展。商船运输业、强大的海上产业和涉海阶层提供了强大防御后盾,这支力量可以应国家的需要转化发展成为海军后备力量。而且,涉海产业的群体会要求国家保持一支强大而高效的海军力量。

[8] [美]E·B·波特 主编:《世界海军史》,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版,第346页。

罗斯福还极力推动重组海军部,要求成立海军参谋部,以加强对海军部队的集中统一指挥。上任伊始,他就倡导建立海军总参谋部。1904年向国会提交了要求,但以失败告终。后来又几经努力,都由于海军内部和国会中的顽强抵制而夭折,但为海军总参谋部的建立打开了坚冰。到1915年,美国海军最终建立了海军作战部,成为海军参与战略选择的基本组织力量和结构。

可见,马汉将海权论的落脚点归结到建立强大的海军舰队上,其主要目的显然是为他的军种海军的扩建,特别是为把传统的袭击贸易的海军改建为用战列舰组成的海军舰队提供理论依据。

19世纪90年代,马汉日益成为美国帝国主义的喉舌和大脑,他提出的扩张理论具有极强的煽动力。1898年美西战争的爆发,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马汉海权论的鼓动;同时,马汉还作为战争委员会的成员之一参与了战争指导。美西战争完成了美国海军由内向型到外向型的彻底转变,美国海军一下子跃升为美国推行对外扩张政策的核心工具,大大提高了美国海军的战略地位。

[责任编辑:诺方知远]

由此可见,在国家海权的链条中,海军处于核心的地位,也是国家海权的决定性因素。马汉认为,强大的海军力量是海权的根本,只有建立一支现代化的海军,一支伟大的舰队,一支“进攻能力的部队,仅仅依靠它就使一个国家有能力向外扩展影响。”[9]那么建立一支什么样的海军力量才能担负起这一使命任务呢?

[责任编辑:诺方知远]

在海军部队的使用和部署方面,罗斯福改变了以往的以分舰队分散驻屯海外的方式,按照马汉集中兵力的思想,把战舰集中起来编成作战舰队。1898年,在一群有远见的海军军官的合作下,他命令所有的战列舰从欧洲和南大西洋的海外驻屯点抽调回来,海外驻屯点随之取消。抽调回来的战舰同北大西洋分舰队合并,组建了大西洋舰队。亚洲分舰队改名为亚洲舰队,在补充了重型装甲巡洋舰力量之后,亚洲舰队改组为太平洋舰队,指挥太平洋的所有海军部队,美国海军两洋舰队的组织雏形基本形成。随着力量的逐步加强,到1907年底,美国形成了两支强大的作战单位——由16艘战列舰组成的大西洋舰队和由8艘装甲巡洋舰、8艘轻型巡洋舰组成的太平洋舰队。至此,美国两洋舰队的编制模式基本确立。

[13] 丁一平等:《世界海军史》,海潮出版社,2000年版,第346页。

1890年《海军法案》的通过,标志着美国海军战略转变的开始。因为战列舰确实标志着一个新的起点,一个力争夺取制海权这一新的海上战略的起点。标志着国会认同了对海军防御体制的革命性的背离。这一法案是朝着创立战斗舰队以夺取远海制海权的第一步,一旦开始,国会就再也不能逆转这个趋势了。

罗斯福政府为了向世界显示美国的海军实力和美国的威望,组织了16艘战列舰组成的大西洋舰队进行了环球巡航。这次巡航从1907年12月开始到1909年2月返回,航程4.6万海里,历时14个月。通过这次巡航,向世界、尤其是向日本展示了美国海军的强大实力,暂时消弭了美日两国间的危机状态,达成了战略威慑的目的,是和平时期海军外交的成功运用。出乎预料的是,这次巡航显示了说英语民族有共同的感情基础,大大提高了美国海军在全球的声望;极大地宣扬了美国海军,提高了海军在美国国内的声望;而且,成编队的舰队巡航途中,密切关注机械和战术的效能,使海军官兵得到了难以估价的训练机会和海上经验。

马汉强调美国必须建立以战列舰为核心的优势舰队力量,“凡欲确保国权于国外海区,唯一的主要条件是有一支强于任何敌国的舰队。” “谁拥有优势的海军,谁便能控制世界范围的海洋交通。这一类的制海权是由优势的舰队彻底打败敌人海军而赢得的”。

马汉认为,不能丧失夺控西太平洋菲律宾群岛的良机,当时,他的密友西奥多·罗斯福担任海军部长助理。战争爆发之前,马汉一再恳请罗斯福加强太平洋舰队的力量。罗斯福接受了马汉的建议,他指示太平洋分舰队司令杜威:“保持充足的燃煤。一旦……发生战争,你的任务是不准西班牙分舰队离开亚洲海岸,然后对菲律宾群岛发起进攻。”[8]美西战争爆发后,杜威果断执行了“尽力俘获或摧毁西舰队”的指令,率领太平洋分舰队前出到菲律宾马尼拉湾,打败了蒙托霍的西班牙舰队,控制了菲律宾群岛。实际上,马尼拉湾之战是美国海军舰队自觉践行马汉所提出的“攻势作战、舰队决战”思想的重大实践。

[1] [美]内森·米勒:《美国海军史》,海洋出版社,1985年10月版,第193页。

[11] [美] A·T·马汉:《海权论》,言实出版社,1997年版,第406页。

决策层对马汉海权理论的认同及实施

罗斯福是个强硬的帝国主义者,马汉提出的理论为其提供了清晰的蓝图和纲领。马汉对世界的观察和展望使罗斯福坚信:“美国既然拥有财富和力量,就应该在国际上发挥相应的作用和影响。这就是说,美国必须奉行扩张政策,与远东的贸易必须增加,对中国必须坚持门户开放政策。为美利坚帝国沟通两洋之间的交通着想,必须在中美洲开凿一条运河。而作为上述一切的基石,必须是要求拥有一支能在上述辽阔水域发挥影响的强大的海军。”[1]

[14] [美]马汉:《海军战略》,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30页。

[5] Harold & Margaret Sprout, The Rise of American Naval Power 1776-1918,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44, p.219.

通晓马汉理论的罗斯福深知,不可能应急临时拼凑一支高效能的海军舰队。建造战列舰和训练操纵它们的官兵,需要数年的时间,要把战舰和人员整合成一个作战集体,也需要很多年的时间。而后者的实现,要依赖于将战列舰置于单一的指挥之下,以便进行经常的训练、演习和机动。

[9] [美]罗伯特·西格:《马汉》,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版,第214-215页。

马汉和另外两位海军上将一起组成了海军战争委员会,负责向海军部长提供战略战术上的建议。这是海军军人参与战略决策的重要体现,也是军人首次成为战略选择主体的表现。

罗斯福不仅是一位地道的帝国主义者,也是一位大海军主义的奉行者。他深切地认识到,海外扩张的物质基础是一支强大的海军力量,没有强大的海军力量,海外扩张只是空谈。因此“我们需要一支大海军,不仅由巡洋舰组成,还要包括足够的快速战舰,以便对付任何其他国家的海军,”[2] 他甚至把“海上实力”、“大海军”视为自己的施政纲领。可见,罗斯福总统的海外扩张政策和优势海军政策是紧密结合,密不可分的。

由于海上贸易的“有限性”必然导致竞争和利益冲突,最终导致战争的爆发,因此要控制海洋贸易和海上航线,就必须发展相应的国家海权(Sea Power,也称海上力量,或海上实力)。正如马汉所断言的,“海上交通线是一个国家实力和战略的最为重要的独一无二的因素。确保己方交通线同时切断敌方交通线的能力,是一个国家武装力量的根本,也是海上强国的天赋特权。”[4]

[4] 51 Cong. 1 Sess., H. Ex. Doc. No. 1, Pt. III, p.11.

3.大力铸造世界一流质量的海军

[16] [美]罗伯特·西格:《马汉》,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版,第199-200页。

通过大海军建设的持续推进,到1898年美西战争爆发之前,美国海军在世界海军的地位上升到第五位,为美国对外扩张,发动大规模的侵略战争,作好了物质准备。

[3] [美]E·B·波特 主编:《世界海军史》,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版,第368页。

在俄国,马汉的着作被吹捧为“海军的圣经”,马汉理论的信奉者、俄国的海军理论家尼古拉·克拉多在俄国广泛传播马汉的理论,他提出的关于俄国必须拥有一支战列舰队的主张为沙皇尼古拉二世所采纳,在20世纪初俄国也建成了一支远洋进攻性海军。

[6] Ann. Rept., 1895. 53 Cong. 2 Sess., H. Ex. Doc. No. 1, Pt. III, pp. 40-1.

[5] Harold & Margaret Sprout, The Rise of American Naval Power 1776-1918,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44, p.257.

马汉海权论的最终目的是为美国谋取和扩张国家利益。马汉认为,美国已经基本具备成为海洋强国的条件,美国应推行“向外看”的国家政策。他提出,美国应当大力发展海外贸易,建设强大的商业船队,为美国发展海上力量奠定物质基础和人才基础;美国应当建立海外基地,凿通巴拿马运河,获取一个战略内线,连接美国东西两大洋舰队;占领古巴、控制加勒比海地区;吞并夏威夷,将其作为美国进军东方的桥梁和美国西海岸的第一道防线;夺取菲律宾群岛,建立美国在东方的军事基地和进军亚洲的踏板。

鉴于美西战争的经验,国会在1899年解除了对战列舰航程的限制,因为保卫国家的战斗将在海上发生。由于手段同目标会相互作用,海军建造更强大的、防护更完备的战舰,并装备高效的远程火炮,美国海军新的大发展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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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权论激发了欧洲海军的强烈复苏,大力推动了欧洲的海军军备竞赛,西方资本主义大国大力兴建海军,发展海上力量,争夺海上霸权,从而加剧了它们之间的矛盾。海权论成为影响整个20世纪海洋大国战略理论的主导思潮。

美西战争是美国海军发展的重要里程碑。美国海军从此摆脱了“守土保交”思想近百年的束缚,积极实施对外侵略干涉、扩张主义的政策,走上了大力发展控海型、远洋进攻型海军之路。至此,美国海军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一直到今天,美国海军的性质都没有发生变化,乃至将来,美国海军还将继续奉行侵略扩张的根本政策。

为建设马汉所主张的具有攻势作战能力的战斗舰队,罗斯福十分重视对官兵的严格训练和培养,注重海军官兵的质量建设。他说:“建立具有相当规模的海军固然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在质量和效能上应当和世界上任何国家的海军相比而毫不逊色。”“要达到这一点,唯一的途径是对官兵进行高标准、严要求的训练。”[8] 罗斯福还十分重视对新技术、新武器装备的试验、应用和推广,力图取得技术上的优势。他将在火炮射击技术上有重大改革的赛姆斯上尉破格提拔为自己的海军副官,以推广新的火炮射击技术。

1890年-1905年,马汉陆续出版了着名的“海权论”三部曲,即《海权对历史的影响,1660-1783》,《海权对法国革命与法兰西帝国的影响,1793-1812》,《海权与1812年战争的关系》。这三篇经典着作,再加上其他一系列重要论述,特别是1910年发表的《海军战略》论着,集中反映了马汉的“海权论”理论体系,成为美国新海军崛起的催化剂和思想武器,指引美国海军走向了质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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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eorge W Baer, One Hundred Years of Sea Power,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4, p.32.

[责任编辑:诺方知远]

从1890年开始,马汉就在报刊上连篇累牍地发表文章,强调建立强大的海军和开辟沟通两洋海道的计划。他认为,加勒比海地区正处于太平洋、大西洋两洋的战略关键地位,美国要称霸世界,必须首先取得对加勒比海沿岸的制海权,然后把实力转移到太平洋上来。到1897年,他出版了专着《制海权、现在和将来对美国的利害关系》,再次鼓吹控制加勒比海的重要性,为美国发动美西战争制造了声势和舆论氛围。

马汉“海权论”的主要内容

[7] Ann. Rept., 1896. 54 Cong. 2 Sess., H. Doc. No. III, p. 7.

对于海权的内涵,马汉本人也没有明确地加以界定,他更愿意用各种形式的历史范例和评论来揭示海权的内涵。马汉认为:“海权的历史,从其广义来说,涉及了有益于使一个民族依靠海洋或利用海洋强大起来的所有事情。但是海权的历史主要是一部军事史。”[5]马汉频繁使用的海权一词主要有两种含义,一个是狭义的海权,就是海上“军事”力量;另一个是广义的海权,既包括以武力方式统治海洋的海军力量,也包括那些与维持国家的经济繁荣密切相关的其他海洋要素。马汉认为,广义的海权应当首先包括海洋经济,即生产、海运和殖民地,因为它们是决定一个国家经济繁荣的三个环节,是生成海权的物质基础,也是海军力量产生的根本目的;其次,还包括以武力方式统治海洋的海军力量,即军事性质的海军力量,因为海军力量是保护那些与生产、航运、殖民地密切相关的国家利益的坚实后盾。两者有机结合,密不可分,相互支撑,从而铸就了强大的国家海权。正如马汉所言的:“海权在于强大的海军和海上贸易两者的结合。”

2.民主党继续推进海军的战略转型

在英国,马汉的《海权对历史的影响,1660-1783》,被视为“国家的福音书”。一位英国海军上将甚至说:“自1900年以来,英国海军的装备得到改善,力量得到发展,对我们来说既不感谢保守党,也不感谢自由党,应该感谢的是马汉,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4.发展海权运用的理论——海军战略

马汉提出的海权论,不但引起了海军官兵的共鸣,而且得到了美国决策层的广泛关注和认同,这是海权论得以实践的关键所在。当时,在美国决策层形成了一股拥立海权论的群体,代表性的有海军部长特雷西、参议院海军事务委员会主席亨利·洛奇、众议院议长托马斯·布雷克特·里德和海军部长助理西奥多·罗斯福。罗斯福在读到《海权对历史的影响,1660-1783》的时候,立即写信给马汉,称它是“我所知道的这类着作中讲得最彻底、最有教益的大作。它是一本非常好的书——妙极了。如果我不把它当作一部经典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16]海权论逐步渗透到决策层,引起上层的强烈共鸣,为决策层实施战略决策提供了理论指南。

[5] [美]A·T·马汉:《海权对历史的影响,1660-1783》,解放军出版社,2006年版,第1-2页。

马汉认为,“炮艇政策”是“已被唾弃的陆军警戒线政策在海军的类似产物”,因为立足于在美国海岸阻止敌人是欠妥的,敌人的舰队完全可以在海平线以外的水域对美国的重要港口实施封锁。要免遭此类封锁的唯一途径是永远保持一支海军力量,对敌封锁舰队造成威胁,使其无法保持自己的战位。[10]马汉坚信美国传统的海军中坚力量——巡洋舰无法承担这一使命。因为它们不是封锁美国海岸的敌方主力舰的对手。巡洋舰的主要功能是袭击商船,这是决定战争命运的“次要行动”,因为袭击敌方的商船既不能减轻美国海岸的压力,也不可能摧毁一个海上强国。而且,随着蒸汽技术的运用,袭商舰必须要拥有安全和开放的港口,以便让它们往返补给燃料、装备和配件。

1.引起了海军精英与官兵的共鸣

在美国意欲投身海外争夺之际,酝酿彻底变革海军的势力日渐兴起。但他们的思想缺乏理论性和系统性,时代呼唤新的海军理论来指导美国海军的新发展。恰逢其时,马汉及其“海权论”应运而生,成为美国海军变革的理论指南。“海权论”强力地推进了美国海军的彻底转型,彻底改变了美国海军的面貌。

马汉在阐述了以上建立海权的6个条件的同时,十分强调要重点抓好两件事情:一是必须建立强大的海军,这是建立海权的根本保证;二是延续不断地拓展海外殖民地和基地,这是海权建立的象征。马汉认为,要想在世界范围内争夺市场,一个国家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商船队,而商船队本身就是国家繁荣富强的源泉。“每个国家都本能地让本国的商船垄断海上贸易。”[7] 这些商船在其目的地必须拥有安全的港口,并要对其航程实施防护。因此,一个商业立国的国家必须要拥有海外殖民地和一支强大的海军。强大的海军不但为商船队提供安全保证,也是保卫殖民地的必要力量,而殖民地则为海军提供海外军事行动的必不可少的基地。[8]

马汉的“海权论”是美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完整的战略理论,它的提出不但对美国海军,而且对整个美国,甚至全世界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马汉的海权论适应了当时资本主义争夺海外殖民地的需要,所以从一产生就被英、德、日本和俄罗斯等国奉为经典而倍加推崇,并对各国海军的发展和建设产生了巨大影响。

[7] Captain A.T. Mahan, The Influence of Sea Power upon History, 1660-1783, Presidio Press 1987, p. 26.

由此可见,马汉海权论的核心是“控制海洋”——即制海权思想。马汉基于对西欧强国兴衰历史的分析,概括出一条规律性的结论:“所有敌国的兴衰,决定性的因素,在于它是否控制了海洋。”马汉进而断言能否控制海洋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兴衰,因为不断扩展的海外贸易是国家实力和富强的必要因素。他认为:“从政治和社会的观点来看,海洋使其本身成为最重要和最惹人注目的是其可以充分利用的海上航线,或者更确切些说,海洋是人们借以通向四面八方的广阔的公有地。”[3]一个国家,特别是濒海国家,只有依靠海洋这一“公有”通道的便利,才能实现国内外商业贸易链条的畅通,利用便利的海上航线,不断扩展贸易,开拓海外市场,输出商品,输入原料,扩大海外市场,最终实现国家的繁荣和富强。因此,“制海权,特别是在与国家利益和贸易有关的主要交通线上的制海权,是民族强盛和繁荣的纯物质因素中的主要因素。”可见,马汉把控制海洋问题与国家发展和兴衰紧密联系起来,将其提高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进而将海军发展问题提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事关美国的繁荣与强盛。

马汉的海权论,是一个逻辑严谨的战略理论体系。它界定和阐释了海权的内涵及影响的要素,阐明了掌握海权的重要性和带来的好处,将最终的落脚点放在海权的关键即建设一支强大的战列舰舰队上,并提出科学地运用海权的海军战略理论。


马汉提出的海权论适逢其时,很快引起了美国海军官兵的强烈共鸣,成为美国海军要求转型的强大动力。

马汉指出,海洋是连接世界的“桥梁”和“内线”,国家强大之后,便可以依托海洋的便利,进而控制世界,英帝国的兴起正是走了这样的道路。因此,马汉特别认同西塞罗的格言: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贸易;谁控制了世界贸易,谁就控制了世界财富,从而也就控制了世界本身。马汉提出的海洋是通道的海洋观,推翻了长期以来美国人所坚持的海洋是屏障的海洋观,并纠正了长期以来美国人漠视海洋的思想惯性,也将美国人的视野从大陆引向海外。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说:“我不只是在阅读这本书,我简直是想把它一口吞下去。在舰艇上它一直是我的案头读物……。”威廉二世极力鼓吹发展海军,向外扩张。他说“德国的未来在海上”,“德国的殖民目的,只有在德国已经成为海上霸主的时候,方能达到”。为建设强大的海军,1898年和1900年国会两次通过庞大的建设海军提案。

四是建立基地的观点。马汉认为,“海军战略无平时与战时之分,……所以平时就要取得根据地”。马汉特别强调取得海外基地的重要性,海外基地是在远离本国有效地行使海权的必要条件,海外基地可以“作为美国本土免受攻击的第一道防线”,又可以作为向敌国本土扩张和进攻的桥梁,尽量把战争推向远离本土的地方,推向敌国的本土之上。历史证明,几乎所有海战胜利,都是收功于敌国的海岸之上。

马汉认为,美国已经基本具备发展海权的大部分条件,现在需要做的是调整战略,扶植和发展美国海上力量。如此,美国必定成为继英国之后的又一海洋强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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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美]马汉:《海军战略》,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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